文藝評論文藝維權何以揮戈相向?

時間:2019/11/11/ 11:02

     【事件】《夏洛特烦恼》被影评人指抄袭,片方索赔221万余元 

  【观点】文藝評論指向创作本身,文藝維權指向创作者权益,两者相辅相成,但不可混淆或相互替代 

  《夏洛特煩惱》片方訴影評人文白侵犯名譽權並向其索賠221萬余元,消息一出,衆聲嘩然。此事的緣起,是《夏洛特煩惱》上映後,影評人文白撰寫的一篇文章《炸裂!〈夏洛特煩惱〉居然全片抄襲了〈教父〉導演的舊作!》,文章通過畫面和情節對比,揭出了兩部作品的相似之處。據報道,文章發表後,轉發量巨大,閱讀量超過十萬,片方以文章對作品造成了嚴重負面影響爲由將撰文者訴至法院。針對此事,在媒體對網友的調查中,雙方支持率旗鼓相當,還有一種觀點是:應該告,但索賠過多。

  文藝評論和文藝維權原本是促进创作、保护原创的两把武器,这两把武器为一部作品挥戈相向实属少见,且不该发生。笔者以为,手持“武器”的双方恐怕都有相当的偏颇。

  先看評論者。從文章題目到開篇頭一句話:“……《夏洛特煩惱》全片基本上都在抄襲一部叫《時光倒轉未嫁時》的電影。”如此評價,倘若出自一個普通網友的吐槽,毫不令人奇怪,但由占有話語權、擔負評論職責的影評人說出來,就顯得有失公允。影評人在電影賞鑒方面確有專業優勢,但在法律面前,何等程度的客觀雷同可以認定抄襲,不是人人皆可評判的,是以“抄襲”二字不可謂言之有據。影評是觀影者對電影的反饋,討論作品創作得失、審美價值,導引觀衆觀影,供其他電影人借鏡皆可,但不代表影評人可以羅織罪名、任意“鬥倒”一部作品。這篇“影評”把本該由著作權人向法律部門提出的“訴告”,訴諸廣大觀衆。評論者“越權”,言說對象“錯位”,使一場看似由著作權歸屬引起的爭論,最終變得和著作權無關。

  再說片方。批評當以解釋反駁,訴告當以事實自證。若在法庭上,面對一系列雷同的客觀事實,當以作品創作過程爲依據予以辯白,由于訴者並非著作權人,訴告場所也非法律部門,這一自辯無處安放。但兩部作品俱在,抄襲與否自有公論,片方轉而以“侵犯名譽權”爲由巨額索賠,則顯不智,且導向不良。不少影評人表示,“名譽權”一出,評論者動辄得咎,巨額索賠令人不敢仗義執言。筆者注意到,此案的訴方包括兩個法人和兩個編劇,索賠主要基于片方“經濟損失”,至于引起公衆質疑的原創性,除了主創人員早些時候“絕無此事”“純屬巧合”的簡單回應,仍被懸置。如果創作確實存在原創性阙如的短板,不予以正視,一遇“負面影響”就揮起“侵犯名譽權”的大棒,所謂的“維權”,說得好聽屬于“防衛過當”,說得不好聽則無異于一種打壓、封口。

  這次事件的評論武器和法律武器之所以揮戈相向,是因爲雙方都遵循資本的邏輯,一方試圖證明原創性不足的作品不應得到票房支持,另一方則堅持要令影響票房的負面言論付出代價,原創性、著作權本身並不是雙方真正關心的問題,兩件“武器”也談不上針鋒相對,實際上都揮向了觀衆。至此,雙方對各自權利的濫用,和在創作與評論上的失職就無法掩蓋了。

  从功能来看,文藝評論指向创作本身,文藝維權指向创作者权益,两者相辅相成,但不可混淆或相互替代。评论者把创作的问题上升到侵权层面,或创作者把对创作提出的质疑,误解甚至偷换成对自身权益的攻击,都会令两件“武器”相互抵牾,不仅不能促进创作、保护原创,还会把创作和创作者引向歧途。

  回到事件本身,原創性不足,在全世界範圍的文學影視作品創作中已普遍存在,其原因未必是抄襲、侵權。過度的商業化,創作者缺乏個體經驗和獨樹一幟的思考,都有可能導致。想要真正洗脫“抄襲”的汙名,必須首先面對“原創性”這一真問題。(轉自中國澳门贵宾会网址網站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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